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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族聚会后，父亲母亲找我谈话。

"清漪。"母亲拉着我的手，"委屈你了。"

我摇头："母亲言重了，女儿不委屈。"

父亲叹气："晓月这孩子"

"她需要成长。"我打断，"但不是在这里。"

母亲眼眶红了："我们知道你委屈。"

"我不委屈。"我平静地说，"但苏晓月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"

母亲迟疑：“但是她毕竟刚被认回来”

父亲点头："清漪说得对，她需要离开这个环境。

去一个没有侯府光环的地方，真正靠自己。"

母亲仍是不忍："会不会太严苛了些？她从前日子过得苦也没靠过咱们呀。"

“但是她以前只有这一个目标，而她，不应该止于此。”

我笑了："而且母亲，您觉得我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吗？"

母亲摇头。

父亲沉思片刻："你有何打算？"

"北疆的商路刚打通，正需得力之人前去打理。"

我说，"让她从底层做起，若能磨砺出来，日后自可风风光光回来。"

父亲拍板："就依你！"

次日清晨，苏晓月来用早膳。

"父亲，母亲。"她怯生生地唤道。

父亲放下茶盏："晓月，坐下说话。"

苏晓月依言坐下。

母亲开口："晓月，你近日所为，实在令为娘失望。"

苏晓月急了："我才是您亲生的！"

"血脉亲情固然重要，但品行为人更甚。"父亲打断她。

母亲补充："爹娘心中有愧，待你宽厚，却不是任你胡闹的理由。"

苏晓月抿唇不语。

父亲继续："我们商议过了，此事交由清漪处置。"

苏晓月猛地抬头："什么处置？"

我正好步入厅内。

"北疆商队。"我平静道，"三日后启程。"

苏晓月霍然起身："北疆？那苦寒之地？！"

我点头："新辟的商路，正缺人手历练。"

"你这是借故流放！"苏晓月尖声道，"你怕我抢走爹娘！"

我淡淡一笑："我若真忌惮你，当初便不会让你进门。"

父亲沉下脸："晓月，这是家族的决定。"

"家族的决定？"苏晓月冷笑，"是她一人的决定吧！"

母亲叹气："晓月，这是为你好。"

"为我好？"苏晓月指着我说，"将我丢到那等蛮荒之地，便是为我好？"

我平静地看着她："从底层做起，凭本事吃饭。做得好，自然能堂堂正正回来。"

"你休想！"苏晓月摔了筷子，"我绝不会如你所愿！"

她摔门而出。

站在阁楼上，我看着苏晓月收拾行李。

贴身丫鬟问我："小姐，真的让她去北疆？"

我点头："嗯。"

"那边条件挺苦的。"

"苦才能成长。"我说。

丫鬟犹豫："她要是半路跑了怎么办？"

我笑了："她不会。"

因为她骨子里，还是有点傲气的。

不然也不会在认亲之后，坚持跟已去世的养父母姓。

三日后，苏晓月登上了前往北疆的马车。

临行前，她狠狠瞪我："柳清漪，你等着瞧！"

我挥手："一路保重。"

望着车队远去，父亲轻声问："她会明白吗？"

"但愿。"我望着扬尘，"骨子里的倔强，若能用在正途，未必不是好事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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