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一双双刮骨的目光,玉兰冻僵的双手撑在膝头,强撑住瘫软的身子,为自己辩称:
是遭受惊吓,一时没想起来。
禁卫军步步逼近,气氛逐渐焦灼时,白芷似抓住救命稻草般惊呼:
“奴婢想起来了!老太太、老爷、王妃!奴婢有法子证明小姐清白!”
见众人看过来,白芷强自镇定的回禀,紧张到语无伦次的话,好歹说清楚要表达的意思:
这处的泥土,前日撒了些掺了药粉的花肥。
制药粉的许掌柜说,这药粉不光可灭虫卵,还可让来年开花更加艳丽。
只是这药粉虽好,却有一味染色的药材,碰触过这药粉的七日内,不可再碰触能激发药材的东西。
否则定会在皮肤上留下痕迹,需几月才可彻底消除。
“担心下人疏忽大意,上这花肥时,特意吩咐下人带了护具。”
禁卫军仔细思索,犹疑的目光扫向快俯身钻进地缝的玉兰。
得林思远示意,白芷找来能激发药性的东西,兑上水端出来,首先伸手放进去泡了片刻拿出,举手冲众人展示毫无不妥。
洪九玉彤、以及颜玉轩的下人,挨个泡了水,均未曾有染色痕迹。
林锦颜也泡过上前,由着白芷和玉彤,将她白玉青葱的手擦干水迹:
“玉兰,该你了。”
玉兰冷汗自鬓角低落,身子抖如筛糠。
被禁卫军硬拽着双手摁进水盆,不消片刻,冻的发紫的手浮现大片黄色,以指尖和手掌最多。
待禁卫军松开手,玉兰疯狂的在衣衫上摩擦,试图擦去这显眼罪证。
林锦颜叹息:
“原以为留你性命是善举,却险些害了全府。你精心的谎言,处处都是破绽。
被打发到前院,是如何能瞧见我去哥哥那拿东西?
又如何能来我院中看见我埋东西?”
玉兰惊慌失措为自己辩解:
“奴婢……奴婢吃不了前院的苦,是避开人来寻小姐求情的……不知如何开口……
一直跟着小姐,无意中才瞧见这些……”
见似乎寻到了能脱罪的解释,玉兰越说越顺:
“后见玉彤在此处鬼鬼祟祟埋东西,出于好奇,便在人都睡了之后,才扒开看了看。
听到动静害怕,将土盖了回去。一定是那时!是那时沾染的药粉,将军,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。”
禁卫军自是不会听从片面之词,这所谓药粉太过巧合,说不好是林家设计脱身的后手。
再说这舆图,不是寻常人能见到的,这奴婢若真是背主,身后必有指使之人。
林锦颜叫来几处门房,以及和玉兰同屋的下人。
门房供述,玉兰这两日,确实借着去周府送东西出国府。
之所以没拦,是因为她常去周府,林锦颜和老太太是默许的。
同屋下人则称,玉兰供述她跟着林锦颜想求情的时辰,同她们几人在前院里。
反倒是后半夜,出门了一段时间,只是那时她们正困的厉害,只知晓玉兰出门,却不知去了多久。
玉兰声嘶力竭的扮演着受屈者:
“将军,他们都是林府下人,自然向着主子,奴婢冤枉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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