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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祈一遍遍拨打。

听筒里只剩下机械的女声：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

一遍，两遍，十遍。

宾客席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，带着怜悯、嘲讽、好奇，汇成一张无形的网，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红毯尽头。

鲜花在等待中渐渐萎蔫，像极了他此刻急速坠落的心。

“她可能堵车了，我再等等。”

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，却比哭还难看。

就在这时，大门被人推开。

许眠穿着一身礼裙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她扬起下巴，“蒋祈，我来抢婚了。”

这一刻，她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
她等着他像计划中那样，抛下一切奔向她，带着她私奔，兑现昨夜的誓言。

可蒋祈只是怔怔地看着她，眼中只剩下空洞的恐慌。

“蒋祈？”

许眠脸上的血色褪去，声音颤抖起来。

他像是突然惊醒，疯了一样冲出了宴会厅。

“蒋祈，你去哪儿？”

许眠尖叫着追出去。

她一把拽住他的袖口，眼泪夺眶而出，“你说过要跟我走的。你怎么能丢下我？你变心了对不对？”

蒋祈停下脚步，用力甩开她的手，“昨天晚上，方柠有没有找过你？你们是不是见过面？”

许眠被他眼中的狠厉吓住了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眼神闪烁：“没、没有啊我怎么会见她”

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底气不足地补充，“她那么大方，怎么会介意”

蒋祈没再听她说一个字，转身冲向化妆间。

监控室里，保安调出录像。

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，早上七点，八点，九点

直到婚礼开始，方柠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“今天根本没来？”

蒋祈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不可能，她那么期待婚礼，怎么可能不来？”

可录像不会说谎。

他想起昨晚把方柠扔在郊区。

他疯了一样冲出酒店，开车驶向那个地方。

却没有人影。

他又开始打电话。

给方柠的闺蜜，给她的同事，给所有认识的人。

“喂？方柠啊，她今天不是调职出发了吗？”

“是啊蒋祈，她手续都办好了，今天早上的飞机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婚礼？我不知道啊”

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。

蒋祈站在马路中央，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盲音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他终于明白过来。

她不是赌气，她是彻彻底底地走了。

他踉跄着扶住路灯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。

“蒋祈”

许眠追上来，想去拉他。

他死死盯着她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你昨天是不是找了她？”

许眠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。

“是你逼她走的。”

他声音嘶哑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，“是你把她从我身边推开的。”

他吼出这句话，再也支撑不住，顺着路灯杆滑坐在地上。

手机从掌心滑落，屏幕摔得粉碎，映出他支离破碎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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