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我回房后发烧生病了。
梦里我冒雨在泥水里找那块碎掉的玉,却怎么也找不到。
沈知蘅站在很远的地方笑,说哥哥们都会不要我,说我活不过三章。
我不懂炮灰的意思,但我不想变成灰。
我想吃糖蒸酥酪,想听七哥哥给我讲故事,也想让大哥哥夸我多背了书。
我哭醒时屋里挤满了人,十八位皇兄和皇帝爹爹全都在。
他穿着黄袍坐在床边红了眼眶。
见我醒了,他连忙握住我的手。
“皎皎,还难受吗?”
我瞧着他满腹委屈。
“爹爹,皎皎是不是很笨?”
皇帝爹爹沉下脸要发脾气。
我赶紧拉住他:“不骂人,爹爹不骂人。皎皎只是问问。”
他吸了口气,放缓声音。
“不笨。皎皎是上天送给大周最珍贵的孩子。”
我扁嘴:“可是沈先生说,皎皎会拖累哥哥们。”
十六皇兄当场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我吓得瞪圆眼睛。
“十六哥哥,你为什么打自己?”
他眼尾通红,声音发哑:“哥哥没护好你,该打。”
我急了,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“不要打,皎皎不喜欢。”
十六皇兄马上蹲在床边老实认错。
“不打了,哥哥再也不打了。”
七皇兄端着药走近,我闻到味就皱眉头。
“苦。”
十八位皇兄纷纷掏出蜜饯糖果,还有人拿出一只新木鸟逗我。
皇帝爹爹看着大家闹腾也没生气,伸手摸我的脑袋。
“皎皎,爹爹以前不让旁人知道你的身份,是怕有人害你。”
我含着蜜饯,懵懵懂懂看他。
“可是现在爹爹发现,藏着你,也会让不长眼的人欺负你。”
大皇兄跪在榻前。
“父皇,儿臣请旨,公开皎皎身份。”
众人没出声。钦天监监正跪在门外大声开口。
“陛下,紫微星既已现世便不该蒙尘。若再让郡主受辱,恐天象不稳。”
皇帝爹爹睁开眼做出决断。
“传旨。封姜皎皎为昭宁公主,入皇家玉牒,赐紫微宫。”
“京中女学改制,重审师德。凡以教化之名行磋磨之实者,严惩不贷。”
“沈知蘅欺辱公主、盗取密报,三日后押上观星台当众受审。”
我听不太懂,不知道公主说的是不是我。
我扯了扯大皇兄的袖子,小声问:“那皎皎以后还能去女学吗?”
大皇兄放柔目光。
“能。”
“那先生还会骂皎皎笨吗?”
十六皇兄冷笑:“谁敢?”
我想了想,又问:“那皎皎背书还是慢怎么办?”
七皇兄笑着摸摸我的头。
“慢就慢。我们皎皎学一句,也值得天下人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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