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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通过了好友申请。

对方秒回。小陈——苏曼前同事。

去年苏曼帮她带了一套护肤品，说是原价代购。小陈后来在日本官网查了价格，发现每样加了30。

她把当时的聊天记录发给我。

小陈问过价。苏曼回了一长段语音——说自己跑专柜排了多久、说代购圈都这个行情、说你要觉得贵下次自己买。

「那个话说出来，我接什么都像是我不知好歹。然后我就开始想——是不是我太计较了。」

「整整一年，每次看到那套护肤品，我都这么想。」

「看到你发的那些截图我才知道。不是我的问题。」

我正要回她，又来了一条好友申请。

阿琳——苏曼的大学同学。

通过之后她直接发了一长段文字加一堆截图。

苏曼大学时借了她三千，一直没还。阿琳催过一次，苏曼在同学群里说「阿琳催债催得很难看，才三千至于吗」。

然后是语音。声音很淡。

「我看到你发的那个截图了——她说你是人形代购机。我看到那句的时候手都在抖。」

「当年她说我是催债精，一模一样的话术。那句才三千至于吗钉在我身上五年了。」

「林瑶，谢谢你。不管群里最后怎么样，至少有第二个人知道我当年没有小题大做。」

我看着那段文字，想到那件事的细节。

苏曼说周转不开，借三千，下个月还。

阿琳刚工作，工资卡剩四千，转了三千。月底自己带饭，中午同事点外卖她说不饿。

一年后在微信上问了一次，措辞删了几遍，发出去就一行字。

苏曼回了一个捂脸笑的表情，说下个月一定。转头在同学群里说她催债催得很难看。

三千没还过。但「催债精」这个印记，阿琳背了五年。

我把小陈和阿琳拉进了「三年账单」群。

小陈先发了代购比价截图。官网价格

vs

苏曼报价，每样都加了价。

配了一句：「她跟我说原价，我信了。今天才知道她赚了我一千多。」

阿琳发了苏曼当年骂她「催债催得很难看」的聊天截图。

配了一句：「才三千至于吗——这句话我听了五年。林瑶，谢谢你把群名改成账单。」

群里的消息停了几秒。

然后小陈又发了一条，不是截图。

「我在想一件事——我们被坑了以后，第一反应都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计较了。她从没说过自己错了，但我们都在替她想理由。这种本事，比坑钱恶心多了。」

「至少现在我们知道，不是我们的问题。」

过了片刻，阿琳回了一句。

「嗯。不是我们的问题。」

群里还在观望的那两个人，也跟着退了。

剩下的人在群里艾特苏曼。

「出来解释一下吧。」

「一块钱的事嘛？」

「八千多块钱的事？」

「再加小陈的一千多呢？」

「阿琳的三千要不要也算一下？」

「零零碎碎加起来，一万多了。」

苏曼没有回。

系统提示——苏曼已退出群聊。

小雅在群里发了一条：「她也退了。两个人，都没解释。知道为什么吗——因为没法解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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